NII

头像来自@Mchi 太太

我给过去立了一座墓碑
却唤它作永远

【米英】Love is noon



*赶个米诞的末班车 阿米生日快乐!!

*深度ooc的学院恋爱



燥热的夏日伴随着湿润的风,和窗外聒噪的蝉鸣。

阿尔弗雷德从始至终没有静下心来理会老师的授课内容。他佯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偷偷打量着他的新同桌。对方算得上一位公众人物而颇有些引人注目。

亚瑟·柯克兰。学生会的一把手,同时也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

和阿尔弗雷德这样成绩不好不坏,却整天只会插科打诨,叫老师头疼的学生不同。上课时间他可是十足的心无旁骛,聚精会神地跟进课堂进度。即使觉察到身旁不怀好意的视线,也绝不会受到惊扰而侧目。

学习真是无趣。阿尔弗雷德这样想到。讲台上枯燥无味又愚昧的脸庞远不及身边的人来得有魅力。猜想亚瑟不会搭理他,阿尔弗雷德不再遮掩而放肆起来,以炽热的目光观察着亚瑟。

牛奶色的皮肤像是从未经过阳光的晕染,漂亮的翠绿色眼睛里是一片无风惊扰的安静森林。

低下头写字的时候会垂下细密的淡金色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遇到难题而思索的时候那对有趣的粗眉毛会皱起来,显得更加错综复杂。阿尔弗雷德被逗乐了,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

最诱人的是高挺鼻梁下方的薄唇,比起精心打扮过的女孩子的艳红色要淡的多。但微张的唇瓣有说不出的性感。

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侵占。

“我想,比起我的脸,这一章节的新知识显然要重要的多。

令阿尔弗雷德盯得出神的薄唇突然间开始上下张合起来,翠绿色的眼睛却没有改变笔直向前的视线。沉静的声线让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从未有过一句像样的对话。






并非一时兴起,阿尔弗雷德很早就注意到他了。那位举足轻重,地位尊贵的学生会长。起初他对亚瑟的印象只是单纯的飞扬跋扈。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方案来治理这个学校,名副其实的独裁者。这样的他却有意外多的支持者,包括大部分女性以及一些男性。

像阿尔弗雷德这样视校规为浮云的一类学生,学生会长的存在自然对他们不利。那时候的他相当有反叛精神。一时头脑发热想出要跟踪亚瑟找出他的破绽从而来弹劾他的主意。但他没有想到,他会看到从前不去注意的时候从未见到的风景。

譬如平常的放学路上,亚瑟蹲下身子来照看路边的流浪猫时,与轻柔的抚摸一并落下的是眼眸中爱怜的温情。像是初春的溪水绵绵地淌过翠绿色的树林。暖意融化了平日里冰冷的严肃神情。

或是教学楼后方的小花圃里悄然绽放的山茶花。平日里亚瑟精心呵护它们的模样就像对待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定期的浇灌、除草和修枝使前些日子里还颤巍巍的小花苞终于伸展出淡粉色的花层。绽放的生命力令人欣喜万分,但在阿尔弗雷德眼里,那位学生会长系着围裙,鼻尖上也沾上一些泥土的模样,或是脸上专注的漂亮神情,比那些娇嫩的花瓣还要更加可爱。

他了解到这位学生会长并非想象中的那样严厉得不近人情。这大大改变了从前他一直坚持的看法。说实在的,他甚至觉得亚瑟可爱得有些过分。

太阳光下蓬松而柔软淡金色短发,柔和下来的嘴角,和他最喜欢的——阿尔弗雷德这才该死的发现他对翠绿色情有独钟,那双眼睛。仿佛烙下印记般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大概他也该承认自己失败了,并成为了会长的忠实拥护者的一员。

机会到手很快,甚至不需要他亲自行动,上天已经把亚瑟送到他手边。阿尔弗雷德从来是个幸运者。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他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从他们寥寥几天的相处时间来看,这位学生会长本性上颇为心高气傲。大概是难以亲近的类型,却又有着乐于助人的良好风评。这是掌权者的模样,却又是最能吸引阿尔弗雷德的一点。会对弱者展现出来的柔软内心,高傲的躯壳下的真实模样却无人知晓。

仅仅是不怀好意的目光,还难以传达出自己的内心所想。所以亲近他的第一步,该是先俘获他不自觉向外人展现的同情心吧?或许费尽心思去博取它是件恶劣的行当,但在阿尔弗雷德心中不过是殊途同归。想要得到的欲望是最强烈的毒药,即使是罪恶感也迷失在其中难以自拔。

若是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不定他会出手相助。抱着这样的想法,行动派阿尔弗雷德有他自己的计划。平日里总是和朋友们在午餐时间溜出校门在快餐店里大快朵颐,今天却刻意打发走了所有的好友,准备好了一人份的便当。虽然充其量也只是塞了两个汉堡进便当盒而已。仅仅是这样,阿尔弗雷德还是从早晨开始就正襟危坐,停止了上课时为了打发时间而以笔尖敲打课桌的行为,安定地度过了每一节枯燥的晨课。

上午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亚瑟照例留到了最晚。他总会把重要的笔记抄到那个小本子上,这是阿尔弗雷德早就摸清楚的习惯,也是他仍然逗留在教室的缘由。平常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享用午餐的他,这番举动相当反常足以引人注目。

亚瑟终于合上了摊开的书页,也终于注意身旁的人还未离开。阿尔弗雷德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疑惑的视线。教室里只剩他们俩人,阿尔弗雷德为了掩饰尴尬而轻咳了一声。下一步,该是开口询问了吧?

可惜事情的发展总不能如他所料。亚瑟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稍稍整理了一下书桌起身就要离开。

注视着对方即将擦过桌角离去的身影,阿尔弗雷德有些慌神。他没有想到亚瑟对他的异常举动表现得毫不关心。看来准备了一天的计划即将泡汤。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让阿尔弗雷德的大脑运转没有跟上身体的即时反应。

“等等,亚瑟!”

对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阿尔弗雷德自己也愣住了。一直以来只在脑中肖想的名字,在和对方毫无接触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发愣下去,他快速而急切地修改了刚才的称呼,“不对...柯克兰会长。”

但是对方早已在原地停住脚步,仿佛在等待一般稍微回头。是否用了合适的称呼似乎并不那么重要。阿尔弗雷德咽了一口唾沫,甚至向前踏出一步来稳住心智。

“我希望...能有人和我一起吃午餐,如果有空的话。”






阿尔弗雷德已经忘记是亚瑟半推半就地答应还是他强行把亚瑟拉上了天台。他只记得两个人沉默地找到一处靠着栏杆的角落坐下,打开了各自的便当盒。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发展,才会让内心难以平静。他原本只是装出一个人吃午饭的形单影只的孤独模样来,想着“亚瑟会不会愿意来陪陪我呢”之类的。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一种强迫,或者说邀请——从他主动开口的那一刻起,既然亚瑟也是一个人吃午饭,那就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现在他正坐在离阿尔弗雷德半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享用着夹着奶酪火腿和生菜的三明治。除此之外阿尔弗雷德注意到在便当盒的角落躺着一块小糕点。虽然外形上有些夸张...不过大体上看得出是普通的松饼。

阿尔弗雷德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他数不清今天他究竟做了多少次这样用于缓解紧张的小动作。从前与什么人搭话的时候不见得有这样的小心翼翼。他本自认为算得上是个善于交际的人,这会却对着亚瑟深感无所适从,果然还是要把“善于”两字删去吧。

“Well...柯克兰会长...”

出声的瞬间阿尔弗雷德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曾听到自己这样颤抖而又腼腆的声线,就像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与此同时内心涌起未知的兴奋让他感到陌生而恐惧。

亚瑟侧过脸来聆听他的下言,阿尔弗雷德恍然发现他从未被这样认真地注视过。和上课时的神情很不一样,那片安静的森林又变成了精心打磨过的沙弗莱石,多棱角的表面折射着天台的阳光而变得更加澄澈透亮。

他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摄人心魂的翠绿色中。

“啊哈...柯克兰会长真是心灵手巧,连料理也十分擅长不是吗?”

话语刚落,阿尔弗雷德就感到一股燥热几乎要从他的脖颈处烧到头顶。今天的状态真是糟糕透了,大脑和心脏统统都脱离了控制。他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劣质的,毫无技巧的搭讪,就像他此刻躲闪的眼神一样糟到了极点。

出乎意料的,对方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眉目之间不自觉透露出一丝欣喜。

“...很少有人这样称赞我。”他轻声说。

“谢谢你。”







难以想象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结束那天的午餐,阿尔弗雷德想。这竟是索然无味的一餐,在见到那位被自己称赞后的学生会长低下头浮现出浅浅的笑容的模样之后,他发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味觉,嘴里的汉堡咀嚼起来活像团纸巾。 大概是脑中用于管理食物摄取的区域也被视觉区域中的画面侵占了吧。

真是要命。仅仅是一起吃一顿午饭而已,他已经变得这么失神。和阿尔弗雷德在私底下观察的如出一辙,这位学生会长是多么的迷人,足以让他所喜爱的它物黯然失色。如果能够更加频繁,更加深入地接触他,难以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仅仅与他在别无外人的天台上同坐而共进简单的一餐,也足够让他尽失所有言语。那在日光下更加明亮的绿色虹膜带来的悸动直到冷静下来独自思考时也未曾淡去。

实际上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这样的感情难以明晓。
一直以来他的确是从未缺过追求者。从羞涩清纯的到热情开放的,各种各样的类型几乎是应有尽有。但他确实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对别人的追求欲。

就像是磁铁之间天生的吸引力。不由自主地靠近他,甚至于情不自禁地触碰他。或是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漾开的波纹,没有收回的余地,也没有其扩散的边际。
或许这不再是他可以控制自己的一片无人踏足之地,他是被动的,他被阿佛洛狄忒牵引着,只能控制自己的或轻或缓的步伐,而不能停止径直走向他的方向。

阿尔弗雷德决心使这样陌生却又令人雀跃无比的心情发展下去。每天中午和亚瑟的在天台的独处在持续进行着。他发现亚瑟其实非常好约——他从前也是一个人吃饭的,而且似乎没有什么朋友。受人尊敬的学生会长居然不如自己受欢迎,阿尔弗雷德并不是很明白这一点。看来他完全把当初自己对亚瑟无端的排斥和憎恶抛诸脑后了。

虽然对亚瑟有些不公平,但这阿尔弗雷德发自内心地认为这真是好极了。他实在是不希望亚瑟因为“有朋友约”而单方面离开每天被他视为珍宝的午餐时间,那样他会失落上一整天的。

打算从难得争取到与他亲密相处的午餐时间开始尝试,能感受到那是一天内短暂而又充实的令人愉悦的时光。他可以小心翼翼地假装自己也在认真的进食,实际上在偷偷观察旁人的姿态。看到亚瑟不紧不慢地把每天几乎一模一样的午餐放进嘴里,然后微微地咀嚼着,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像小口小口进食的小猫咪一样可爱。光是能够看着他可爱的动作,这就足够令人心满意足了。若是亚瑟时不时会发现他的目光,也许还可以意外赚得一丝稍带青涩的微笑。

逐日累积的状况下,两人的交情也许是愈加深厚。亚瑟的便当盒里有时出现会两个糕点了。当他第一次把其中一个递给阿尔弗雷德的时候,那个收到自己意想不到的礼物的蓝眼睛的少年显得惊喜无比。虽然在迫不及待放进嘴里之后,脸上闪闪发亮的表情因为受到味觉的冲击而一下子有些扭曲,但在眼前人陈杂着疑惑,紧张和不安的小情绪尽显无遗的模样让他无论如何也只会露出笑容。

阿尔弗雷德感到自己的一点卑微的爱意在与日俱增,他也逐渐发现这份爱意难耐得无法收敛。伴随着暗恋对方的一份私心,他把每天和亚瑟独处的时间有意拖沓得长一些,再长一些。

像是今天这样,因为难得碰上正午的阳光不那么毒辣的日子而执意恳求对方和他一起从天台的栏杆间鸟瞰校园的景色。亚瑟像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天台只是一个可以进餐的场所罢了,而没有发现身在高处也是不同于往日的角度,仿佛见到与印象中不尽相同的结构。因为不需要给对方腾出双手的活动距离,所以两人之间靠得比往日更为相近。阿尔弗雷德只得尽力压抑住内心的悸动,想要开口说笑,却发现对方近乎沉醉于眼前的景象而暂时未有要交谈的打算。亚瑟静静地望着远处,而只留下一个侧脸。

阿尔弗雷德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个星期来的所作所为而期待的结果如愿以偿。就在这里,这个两人独处的,无人知晓的地方。亚瑟离他好近,近到触手可及。

他的双眸还是那样漂亮,映衬着正午时难得温和的阳光。从侧面看,淡金色的睫毛显得更加纤长,伴着偶尔的眨眼扇动,像是扑棱棱的金丝雀的羽毛扫过阿尔弗雷德的心尖,有些酥酥痒痒的。

勾起笑意的嘴角......

此时此刻,听到自己如鼓点般心跳声的少年无法再掩饰心中的爱意。他不自觉地伸出双手钳住亚瑟的肩膀。
不容拒绝的力量使得亚瑟惊呼一声而向前倒去,准确无误地被眼前的人揽进怀里,坚实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紧接着他感到下颚被一阵称不上十分温柔的力道抬起。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吻,却想品尝他的滋味。四片唇瓣贴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单纯地用算不上十分温柔的力道厮磨着他的双唇,享受着其中柔软而稍微湿润的触感。
尽管如此他已深深沉醉其中。

他的味道像是蜜糖那样甜腻而美好,又像毒品那样令人上瘾。

像带刺玫瑰一般,清高自傲引起人强烈的征服欲,危险又美丽。

不由分说的掠夺使亚瑟在震惊之余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抗。待他软下了挣扎,阿尔弗雷德也不再满足于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他无师自通般地开始舔舐着亚瑟的唇瓣,在亚瑟不得不微张嘴唇来应付他的攻势时趁机将舌头探入口腔,煽情地大幅度扫过上颚,并试图引诱他的舌与自己的交缠起舞。

大概是第一次没有经验的缘故,阿尔弗雷德还是失败了,他被亚瑟推开。

“烂透了,你的吻技。”

听上去已经对此类事物轻车熟路的抱怨,仍然无法掩饰他脸上红的快要滴血的羞愤和无法抑制的轻喘。

阿尔弗雷德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甚至想再一次拉过亚瑟的肩膀,再一次环过他梦寐以求的身躯。下一次他不会顾及自己或是对方实际上是多么青涩而顺从欲望把对方吃的一干二净。但他可能不再有那样的机会了,因为亚瑟的身影在他同样因为兴奋而产生晕眩感的头脑回过神之前就已经快速消失在了天台上。






感谢上帝,他和亚瑟仍坐在邻桌。但他们不再相互交谈已经有几日之多了。一旦把其他事情都赶出脑海,认真开始思考起两人的关系时,阿尔弗雷德的脑中只剩下那一天的意外之事。

他感到自己的大脑还相当的明朗,如果亚瑟时刻与他保持距离的话。试想一下,当你最喜欢的那个人近在咫尺而毫无防备,作为一位冲动的青少年,无处安放的肢体除了忍不住触碰对方的身体以外别无选择。这并不是大脑所能控制的事,都是荷尔蒙作祟。

但这些并不是当务之急。

亚瑟的身子纤瘦得不像话,嘴唇也非常柔软。回想起记忆里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触觉的感知却相当清晰,就像自己反复确认过这件事一样。

那天...算是强迫了他吧?自己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反抗。

强迫总是不顺人意的。亚瑟没有同意自己触碰他,更没有像他一样想入非非,希望能发展到朋友之外的关系。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亚瑟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不再搭理他?

阿尔弗雷德使劲甩了甩头。他觉得自己不该像深陷苦恋的单相思一样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但事实是,曾经的那份无法压抑的冲动现在回忆起来竟也有些心有余悸。

抛开那被他一股脑当做罪魁祸首的荷尔蒙,当初的自己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去拥抱他,去亲吻他?

“琼斯!回答我的问题!”等他回过神来,任课老师正不耐烦地用粉笔敲打着黑板,阿尔弗雷德也正好心烦意乱地想着心事。他拖沓着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打算不加辩解地全盘接受老师的训斥和罚站,这些东西他从不会过多在意。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几乎在他豁地站起来的同时,木质的桌面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

看着亚瑟推过来的满页笔记的书本,阿尔弗雷德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本来以为那天发生的事以后亚瑟会不再搭理他。这番举动可谓令他相当吃惊。转头想要从亚瑟的表情里读出他的意图,却发现对方已经扭过头去看向窗外,连推过书本的那只手也迅速缩了回去。

他的真实想法也无从得知。

这究竟是表示原谅,或是不在意的意思呢?还是说,仍然是他给予自己的一种怜悯呢。

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读出了白纸黑字上隽秀的字迹所标记出的答案。





阿尔弗雷德打开了前不久得到的亚瑟的联系方式,盯着发送信息的空白界面发呆。虽然无法准确揣测对方的心思,但从今天发生的事来看,或许亚瑟并没有彻底讨厌自己。既然如此,算是给自己的出格行为一些解释,也隐隐抱着能够重新省视两人关系的希冀,他思索着怎样编写文字才能讨得亚瑟的欢心。他明白太过轻浮的说辞不会被那位古板的学生会长所轻易接受的。

无可救药地迷恋着他这份心情,却无法描述得美丽而高尚。因为它掺杂了太多的私心和欲望,根本不是那样与之相比拟的纯粹之物。想要索取对方的冲动伴随着思念时轻微的刺痛,甚至冲淡了恋爱这件事情本身的甜蜜。可是它从未让人有过舍弃的念头。

这样的心情本该是无法忍耐下去的啊。




  “你要是知道一个人在恋爱中的内心的感觉,
   你就会明白用空言来压遏爱情的火焰,
   正像雪中取火一般无益。”




阿尔弗雷德发现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并不是那么煎熬和漫长,甚至有些如释重负的快感。因为这份心情在传达出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个秘密了,而是有如实质的向对方传达“我在爱你”的信号。果然他从不擅长掩藏自己的心情,而更愿意做一个热情的示爱者。

但是在信息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悬着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亚瑟会怎样回复他显而易见的恋情?

阿尔弗雷德在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发现同样是白底黑字的屏幕上,倒映着如此美妙的话语。


   “Love’s night is noon.”
   (爱情的黑夜有中午的阳光)
   

或许自己早就已经得到他了,只是这份含蓄却相似的爱意隐藏在未开放的花苞深处而没有被察觉。





两人终于开始交往之后,阿尔弗雷德明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是他向自己可爱的恋人索求更多的契机。
“今天是我的生日喔。”他直勾勾的盯着亚瑟,为了传达出自己的意愿而不加掩饰地舔舐着恋人的眼神。

“是吗?...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祝你生日快乐好了。”亚瑟撇了撇嘴角,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周围,避开他的视线。“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肯定还特地准备了生日礼物什么的,我已经准备好收下了。”“你说什么?谁会...”亚瑟想要反驳,却不小心撞上了对方满是笑意的眼神,狡猾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往他脸上来上一拳。可是这样的做法只会让对方更加洋洋得意。亚瑟只得败下阵来。“...好歹是学生会长,你的个人基本资料之类的我还是有的...”
“咦?滥用职权可不好啊,亚瑟。”

“我才没有!”被对方看穿心思的亚瑟一下子有些恼羞成怒。“只是觉得身为同学,稍稍有些了解对方的必要而已。”他顿了一下,脸上再次浮现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或者姑且称之为“害羞”的神情。“嘛...既然知道了,出于礼貌总是要有些表示的吧。只、只是觉得很适合你才打算送的,不要以为是我特地准备什么的!”

对方递过来的居然是一条软绵绵的围巾。虽说有些小小的吃惊,但阿尔弗雷德明白这份礼物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从其中极其细密的针脚来看,这大概是一份手制的礼物。“这是为我织的吗?”只是试探性地询问,却果不其然让对方露出了有些惊慌的神情而辩解起来。

虽然是在夏天,但这份不合时宜的礼物却弥足珍贵而显得异常可爱。

“噗。”

看着对方的脸庞,阿尔弗雷德笑出声来。他早就明白自己的心爱之人不会坦率,但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过分,就像是草莓味的棉花糖那样粉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拆吃入腹。

“有什么好笑的!明明是你自己要的礼物,不是我想要送的啊!”明显是还想羞于承认的语气。

这个人啊,还真是不坦率。

“你太明显啦亚瑟。”阿尔弗雷德拼命忍住还想要继续欺负他的冲动,继而觉得放纵自己的欲望而捧起对方的脸颊。

“无法隐藏喔,爱意还有亲吻都是。”阿尔弗雷德低声说出一句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无厘头的话语,只是给此刻汹涌而至的爱意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亲吻比贫穷和咳嗽更加急迫吗?

“唔嗯...”亚瑟想要开口反驳,却感到一阵兴奋而急促的呼吸扑簌簌地打在脸上,同时他的嘴唇已经被对方袭击了。为了追赶上他的节奏必须要拼命呼吸才行。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想要更多哦。”阿尔弗雷德像是那个仍然以为自己单相思着对方的男孩得到亲吻时一样欣喜若狂。他发现那片从前就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翠绿色森林,此刻的闪耀其中的光芒就像是正午的阳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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